第384章 动摇-《科举:读书发媳妇?我必六元及第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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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看得慢,眉头渐渐皱起。

    看完一页,传给下一个人。

    纸卷在众人手中传递。

    没人说话。

    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,和偶尔压抑的呼吸。

    最后一个看完的是中年文士。

    他放下纸卷,长长吐出一口气。

    抬起头时,眼神复杂。

    “圣女。”

    中年文士开口,声音干涩。

    “若此法真能落地,百姓的日子,恐怕真要变样了。”

    坐在他对面的褐衣汉子猛地抬头。

    “陈先生这是什么话?”

    他声音粗粝,像砂纸磨过石头。

    “朝廷的狗官,什么时候真心为百姓着想过?”

    中年文士看了他一眼,没有争辩。

    只是将那叠纸重新理好,放回案上:

    “刘三,你先别急。”

    马老缓缓开口。

    他搓了搓那双粗糙的手,指节粗大,布满老茧:

    “这细则我看了,条条都冲着减轻百姓负担去的。”

    “赋役合并,一概折银,官收官解。”

    “少了层层盘剥,光是杂派这一项,就能省下多少?”

    刘三梗着脖子:

    “那又怎样?谁知道是不是做样子?”

    “做样子能做到这么细?”

    中年文士插话。

    他指着案上的纸卷:

    “你看这折银比例,按市价核定,每年调整。”

    “再看这减免条款,灾年可申请,程序都写得明明白白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看向李裹儿。

    “圣女,这份东西,不像假的。”

    李裹儿沉默。

    她看着案上跳动的灯火,光影在她脸上明明灭灭。

    密室里安静片刻。

    另一个一直没说话的老者开口了。

    他姓孙,在座年纪最大,头发已经全白。

    “老朽说两句。”

    孙老声音低沉,带着浓重的北地口音:

    “我家里原先有二十亩地,在怀义县。”

    “父亲那辈,还能勉强糊口。”

    “到我这儿,田赋、丁税、徭役,还有各种杂派,一年比一年重。”

    他抬起手,枯瘦的手指微微颤抖。

    “县里的胥吏,今天要冰敬,明天要炭敬,逢年过节还要节敬。”

    “不给,就抓人下狱。”

    “我大儿子就是这么没的。”

    孙老闭上眼,喉结滚动。

    再睁开时,眼眶有些红:

    “后来地卖了,人跑了,入了教。”

    “要不是教里兄弟接济,我这把老骨头,早就扔在乱葬岗了。”

      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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